《宮廷深深之雙宜傳》[宮廷深深之雙宜傳] - 第6章 新寵(2)

聖寵的新秀——長留宮的琢美人堯氏,一聽這話,楊桃卻是愣了一愣,想着是晏婕妤宮中妃嬪,當下略整了衣裳,叫人請進來,一面起身往關雎殿會客。
皇后已免了好些時日的晨昏定省,楊桃又不大愛往外頭去,是以這回倒是二人頭次見面。
那琢美人甫一進殿來,目光並不打量這殿內陳設,只是看了一眼寶座上的楊桃,一時竟是呆住了,幸得身旁的宮女靈醒,把她神思牽扯回來,她才警醒地拜了禮,「琢美人堯氏特來拜會慶娘娘,給娘娘請安。」
楊桃此番便是要仔細看一看今上新寵,便也未曾設簾,只與人坦誠相見,不想這位琢美人卻是姿色平平,實在讓人挑不出特別之處,這倒打消了楊桃心裏那點防備,何況此刻見她神色呆愣,憨態可掬,楊桃心裏也沒有不喜歡的,於是忙叫她起來,又指位讓她坐下,「美人今日特來關雎,除了拜見,竟沒有別的事了么?」
那琢美人也不拘着禮節,這就應聲坐下,大方回了話,「原也沒什麼要事兒,說來怕您見笑……前些日子堯氏嘮叨着想去騎馬,不防一日偶遇敏嬪,她告訴妾,您與姝貴人的騎術在宮中妃嬪里是數一數二的。
堯氏父兄皆為驍將,妾自小便被教養得性子野了些,聽敏嬪這樣說,不由心生嚮往,這才慕名而來了。」
敏嬪齊氏與楊桃乃元年一同入宮的良家子,十分嬌憨可愛,人也沒什麼心眼。
從前楊桃性子張揚,有了皇帝特許,更是動輒舞鞭騎馬的,惹人生厭。
不說敏嬪,便是放眼元年進來的舊人,都是再清楚不過的。
卻也唯有敏嬪這樣的性子,才能大方提起這事兒而不叫楊桃吃心。
楊桃平素雖不常與敏嬪來往,只是去年春日裏那場天花,一下沒了不少舊日的姐妹,倒叫楊桃更加珍惜這份情誼。
此時恰有宮女端茶上來,楊桃接過盞看一眼琢美人,許因人也出身將門,倒覺比方才順眼許多,「不過是少時常同兄長競技,這才騎的比旁人好些。
那時總以為贏了他,自以為了不得,如今才明白,竟多是他從中讓着。」
說至此處,楊桃自己也笑了,「難不成琢美人今日,是特來相約賽馬的?」
琢美人聽她提及兄長,神色也略有幾分動容,「原來您也有兄長,當日家母生下妾便去了,家父又常年征戰在外,幼時便多是與兄長相伴。
這樣說來,妾與貴嬪的緣分,委實不淺了。
可惜妾位分低,尚不夠格進跑馬場與您一較高下。」
楊桃一聽年少失母,也覺感同身受,眼底不覺露出几絲憐憫來,「咱們同為武家女兒,自然算得上緣分不淺。
既有這一層緣分,即便以你的位分進不去,本宮說什麼也要帶上你的。」
琢美人卻爽朗笑道,「有您這句話,是妾莫大的福分,只是妾實在不想藉著娘娘的光,任由旁人說三道四。
來日堯氏位分得入上林,便來相約娘娘一同揚鞭縱馬!」
楊桃見她行事這樣大方利落,更添幾分好感,遂也笑道,「我等着。」
「妾本想去看一看姝貴人,但聽底下人說,那位貴人似乎是匈奴人,當年那場大戰,家父既為大將,與她的族人戰場交鋒也是在所難免,只怕貴人心有嫌隙,不願相見」說起這話時,琢美人倒有些難以啟齒。
楊桃與這位姝貴人殷氏並不大相熟,往昔厭她模樣妖媚,更厭她分去了不少聖寵,皇帝因她通研漢學,曾令宮正司在少陽宮辟出一塊空地,在其中種上湘妃竹,修築亭台,更命人植草修成棋盤模樣,點綴數枚漢白玉與黑曜石凳為棋,即為上古的「珍瓏棋局」。
但當日的嫉恨艷羨也早在去錦宮一點點消磨殆盡,如今看開許多,楊桃自然也就不怎麼再將她的寵遇放在心上。
何況殷氏現雖懷有身孕,卻仍然禁足在少陽宮中不得走動,反落了幾分可憐,想到此處,楊桃只道,「嫌隙不嫌隙我不曉得,但陛下當日在含元殿手刃其父,她如今照樣願為陛下生兒育女,可見其中心結早已解開。
再說她如今禁足在少陽宮中,尋常人輕易不許出入,你又何必去觸這個霉頭呢?」
琢美人聽說此事,竟有幾分詫異,當下挑了挑眉,毫不遮掩地冷笑一聲,「那她這心,也真是夠大的。」
一聽這話,楊桃不覺與月娘對上一眼,到底沒說什麼,再話過一會兒家常,那琢美人也自覺叨擾許久,也就告退回宮了。
琢美人去後,楊桃也自回了棲鳳,除了繡鞋懶懶回榻上窩着。
雲意沉香兩個丫頭陪在身邊說了會兒話,其中雲意倒有一句玩笑話,「我看那位琢美人,除卻模樣不大標緻,脾性行事,竟和咱們娘娘從前一般,好不惹人喜歡!」
楊桃聽了,卻也不惱,只是笑說,「我素日可不曾教你怎麼背後編排小主,若讓外人聽見了,你再別說是打我關雎宮裡出來的人。」
雲意聽了,忙一捂嘴,自然不敢再說。
這麼一番舉止,倒惹得沉香笑了一回。
外頭正是金烏西沉之時,屋裡也比午後要涼了一些,楊桃又不許她們將窗子關上,只任由風一陣陣兒吹進來,一時半會兒便把楊桃眼皮子吹得益發沉重,雲意見狀,輕手輕腳給楊桃蓋好被子,也就悄悄退下去了。
彼時殿內外一片靜謐,楊桃正要入睡時,不料有人冒冒失失撞進廳里,正說著什麼皇后小產的話……
楊桃當下驚坐而起,往外間問了一句,「怎麼回事兒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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